她就不打扰大佬发挥了。

知宿显然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点了头应下,把那块布料往绣撑上一撑, 坐到一边开始飞针走线。针起线落,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卢皎月总是怀疑那个角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开了倍速。

倍速是没开的。因为知宿还能一边绣着,一边和卢皎月搭着话,关于“舟车劳顿”的关切早在卢皎月刚回来的问候完了, 这会儿提起来倒是许多轻松的话题,“奴婢听闻灵山秀水处生梧桐、梧桐树上又有凤来栖, 殿下凤命在身,不知道此行有没有遇到真凤凰?”

卢皎月忍不住笑,“我倒是没这个缘法。”

凤凰没见着,开屏的孔雀倒是见着不少。

她倒也看出来了,知宿可不是想问凤凰,是想问外头的事。

这也正常,这会儿许多宫人别说是长安了,就连这个宫里城都没出去,卢皎月见她感兴趣,拣着些路上的见闻说了。

知宿时不时地惊呼两声,气氛一时很是和乐融融。

收拾着床铺的望湖忍不住瞪了人两眼:没规矩!

结果知宿听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反倒是卢皎月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别计较。

望湖:“……”

您就惯着她吧。

主子都发话了,望湖也只当没看见,但是等到卢皎月跟前的水换了第三杯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有这样当差的吗?真把主子当说书的了?!

她不轻不重地把添水的茶壶往桌子上一放。

趁着这茶壶声响带来的片刻安静空档,看着知宿开口,“殿下今日劳神了一下午,也累了。”

知宿这才回神,讪讪地止住了本来还想追着问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