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竭力维持着镇静,面不改色替夏眠解了衬衫扣子。在春天的夜晚打开冷气,温度调到最低。
吹了阵冷气,他被夏眠攥着的手很快凉下来,然而夏眠脸颊的热度有增无减,和他的手形成极大的温差。
“……眠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眠找回一点力气,突然说:“陆先生,您……能不能,出去?”
“为什么?”
“我……”夏眠有气无力,艰声道,“我害怕……”
他终于,勇敢地把自己的恐惧送出了口。
可是该如何解释呢,因为害怕,所以要把对他关怀备至的陆司异赶出去?
他怕的从来不是这个人,也不希望他误会。
夏眠语不成句,解释得七零八落。
“不是怕您……是因为……”
“因为……”
他嘴唇泛白,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司异伸手,挡住他的眼睛,蹭着他颤抖的羽睫:“别去想别的,现在只有我,我不会伤害你。”
夏眠颤抖着想要躲。
“我可不可以不出去?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他温言细语,为自己和夏眠找到一个可以共同接受的解决办法,将被子拽起来,“这样,我不会碰到你。”
隔着一床安全的被子,夏眠好不容易重新拾起安全感,松弛地懒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