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穷困潦倒的男孩, 气性往往很重,瞧不起权贵却又不得不在他们面前低头,自以为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受到欺辱。实际上,他们所在意的种种,对后者来说不过是无心的过眼云烟。
太累了。
他并不想和这样的男孩建立任何长期的、稳固的关系,哪怕这男孩让他人生第一次失了控——正因如此,他更不想留下他。
所以他给出了那个选择题,后来也给过夏眠很多次。
无论是哪一次,夏眠都会用那双清清凌凌的茶色眼睛,凝望着他。
也总是答非所问。
有时是“我想跟着您”,更多的时候则是没来由的道歉,对不起,您别走,我会乖乖的……
日后回想起来,其实夏眠并没有选择的机会,那只不过是他强势掌控之下的,微乎其微的虚假自由。
那样的自由并不意味着尊重,反倒加深了夏眠的不安。
夏眠居然爱上他。
在他看来很不可思议。荣幸,又庆幸。
这辈子的故事从头开始重新书写,他有点无法理解,夏眠为什么会屡次询问他有关离婚的问题。
活了两世,他竟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
就连处理这样简单的事,也只能按照上辈子的经验,照本宣科,让夏眠选择。
“别离婚,不就好了?”
夏眠口拙嘴笨,在这个问题上却没有用沉默应对,反而在深思熟虑后郑重开口:“陆先生……我们结婚不是为了您爷爷吗?如果您以后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