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异干脆打断, 语气不容置喙:“你来陪我应付家人,总不能让你睡得不舒服。”
夏眠咬着柔软的唇, 无辜而水灵的浅色眼睛往上掀着,可怜得要命。
他大概是想用这副表情祈求睡躺椅。
这世上最坚硬的心脏也会在他的目光中融化。
恨不得, 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全部拱手相送, 何况是一夜的讲究。
“我以前也会睡在这张躺椅上,习惯了。”陆司异撒了个无关紧要的小谎,笑得云淡风轻, “婚礼那天在酒店照顾你, 那儿的躺椅还不如这个。”
夏眠就像个卸了气的皮球, 松开紧咬的唇,沮丧地微撅起:“对不起……”
陆司异走到他面前不着痕迹地一点点引导:“对不起什么?”
“让您睡在不舒服的躺椅上了。”夏眠说, “还有在自助餐厅门口……让您丢脸了。”
“你确实对不起我。”陆司异说, “因为你罔顾我的叮嘱,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偷偷节食, 在餐厅门口晕倒,让我担心。你难受了一整天, 我就跟着你难受了一整天。”
夏眠怔然抬眸。
陆司异长篇大论,似乎,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地睡床。
顺便提起先前的事,让他爱惜自己的身体。
每一字每一句,全是为了他在考虑。
“所以。”陆司异笑了下,“睡床上,别再让我担心难受了。”
夏眠眼睫颤抖,忙垂下,带着鼻音嗫嚅:“嗯……”
陆司异笑意加深:“抬起头,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