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异提前拉下控制灯光的总闸。
现在,金丝白玉洗手台面上立着的手电筒,是这栋别墅内唯一的光源。
男人隐匿在黑暗中,将那条窄窄门缝扩展到一半,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他的形迹,夏眠还在洗澡。
他看见沐浴在手电筒光里的玉台,冷白细腻就像夏眠的肌肤。
再往里。
手电筒的光被磨砂玻璃挡住去路,晕开朦胧的一大片。
里边的绰绰黑影,纤细,修长,勾人心魄。
是夏眠的影子。
距离稍远,夏眠只在玻璃上投下一道黑影。然而不过是那样一道黑影,他也舍不得错过,近乎贪婪目不转睛地凝望着。
纤长胳膊举过头顶,在头顶上揉来搓去。
哪怕是黑色的一片,陆司异也能构想出那条胳膊本来的模样。
过去那几年的每一个夜晚,甚至还有不知节制的白天,夏眠都会用那条胳膊,或是挑逗或是求饶,勾过他的脖颈。
常言道食髓知味,不知餍足。可他哪里仅仅是食髓知味,他将夏眠翻来覆去品尝过无数遍,几乎将他吞吃入腹融入骨髓,也仍旧不知餍足。
真是贪得无厌。
陆司异轻舐唇角,似是看到了什么,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夏眠大概是洗完了,关掉水,在他擦头发的时候雾气缓缓散去。他挪了一下脚步,来到了磨砂玻璃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