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道:“头疼。怎么,喊我带下去,就这一个徒弟还不要了?”

陈风意揉揉眉心:“犯错了。”

谢蕴摆摆手:“什么错?犯错了道歉不就行了,是吧,小孩,和你师父说一声对不起!咦,我好像知道什么错了,小孩,听我的,离你旁边那个小朋友远一点,对,远一点,再远一点,算了,你到我这里来,别回头看他!”

怀安逃似地远离了那个坐着的小孩,跑到了谢蕴的身边。

谢瑾总觉得这个小孩的背影十分地熟悉,但在脑海中搜罗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的名字。

谢蕴低头问怀安:“你方才看清他的脸了吗?”

怀安诚实道:“我还没来得及看。”

谢蕴便帮怀安给陈风意求情道:“他既然都没看见,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他还是个小孩,也不记事。”

怀安为拜入陈风意,再若果林山下跪了两天两夜,这才得以成功,万万不能因为自己这一时好奇断送这两年以来的努力,他立马顺着谢蕴所说,跪下来,冲陈风意重重磕了两个头,求道:“师父,我真的没看清他的脸,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陈风意最后还是心软了,没有赶走怀安。

看来闯入此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坐在那处的孩子。

谢瑾想,若是怀安动作快一些看到了那孩子的真面目,想必定是待不下去了。

后来的回忆之中,怀安肉眼可见地收敛了许多,有问也也要在心中揣摩数次,确定了陈风意不会介怀,这才敢说出口,再后来,便愈发沉默,更喜欢自己一个躲在暗处钻研。

这些便像走马观花一般,一瞬即逝,回忆再慢下来,便是怀安出山的那日。

十几年过去了,陈风意仍旧维持着那副三十几岁的容貌,只不过怀安与他站在一起,已经是一般高了,两人撇开衣着打扮,论气质当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