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自谦?”

怀安突然大喘一口气,把谢蕴给吓了一跳,缓过来后, 他抬眼,眼珠缓慢地移动, 最后目光在谢瑾身上停了下来,他喊道:“谢瑾。”

谢瑾看向他。

他继续道:“我要死了。”

谢瑾仍旧是看着他,他似是想往前走两步,却始终没有动弹。

怀安喃喃道:“罢了,你终究是个木头人,我又何必为难试探你。”

他又喘了一口气。

“对了,我身上有你的魂魄碎片,这是最后一片吧,快些吧,时间来不及了,这里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谢蕴担忧道:“我还是先把你背出去再说吧。”

怀安坚持不必,谢瑾走上前,手指轻触怀安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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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缓缓,竹叶飘飘。

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怀安时年八岁,今日是他上山学医的第二年,昨日总算是把那比十个他都高的医书全部背完了,今日开始,师父陈风意就要教他真功夫了。

他进入若果山两年之久,见师父的面两只手掰掰都能数清楚。

今日之前,他莫约已经有将近两月没有同师父见过面了。

有些忘记他的样貌了,只记得师父老是穿着一身的红袍,他曾无知地询问师父是不是没有衣服穿,怎么总是穿着这一件,不会发臭吗?

陈风意笑笑,他年仅三十,面上却早已有了六七十老人的慈祥,他告诉怀安:“这是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