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家属看着的时候注意一点,差不多吊完水了就按铃叫我们,要不然血倒流上去他也难受。”
“好的,我会注意的。”穆荆易没有反驳护士关于家属的说法,他起身送护士出去后又在椅子上坐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后,就安静地守在一边。
他定定地看着江圭的脸,江圭长得很好看,哪怕生病憔悴也无损于他这份好看,反而因生病有种特殊的美丽。
穆荆易以前对江圭没多大感觉,哪怕经常口头上占点便宜叫叫江美人,也就是嘴上花花而已。
他出身好学历高,自己能力也强,出生到现在顺风顺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做出一番成绩,嘴上不说,其实内心挺得意。
作为年轻人,他看不上那些古板的规矩,自己的公司也很轻松,正事之外基本没有束缚。
第一次看到江圭这个人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很怪,不是那种身着打扮的怪,他并不歧视跨性别者,对于女生男装或男生女装颇能尊重,但是对于一个忧郁内向的跨性别者,他就不感冒了。
他不太能欣赏这种自己把日子越过越糟,并且走进死胡同的人。
现在应该算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江圭,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外表怪异的男人。
很多男人穿女装都不会好看,即使他们长得比较秀气娇小,被称为天赋者,穿女装大多也有一点违和感,可能他们不够自信或者怎么样。
而江圭身上完全没有那种违和感,他的美超越性别,再繁复绮丽的服装穿到他身上,也只会突出他逼人的清艳,比如他现在在病床上身着的这一身红装。
他的妆容已经掉得差不多,而就这一点残存的妆容和衣服,让他有种和俗世格格不入的感觉,那种精美似乎不是平凡的世界会出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