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欣慰地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手像温玉一样舒适,像是在家等候的长辈慰藉迷途归来的孩子。
“你说天道不该有私心,无情道者也不可沉溺于私情。你可以爱他,但是必须随时为了苍生放下他。”
所以无情道最接近天道,因为它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天道。所谓血肉就是他们赤子一样的爱恨。
若是个无知无觉的天道便罢了,可她和东千风是人啊!
身在无情道,这血肉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最残酷的刑法。
修成了大道,就要随时亲手剜肉?
这算哪门子大道?
凭什么?
路归月心中的痛怎么也压不下去,每时每刻都像在剖心一般。
“凭什么熬过了刀山火海,我还要承受这诛心之痛?”
回想他们这一路走来,饶是她都忍不住哽咽了。
救世之路本就是这样艰难,为了苍生,就要淌过这荆棘,然后天下安定,自己却一无所有。
做了最正确的事,却要付出最大的牺牲,承受最大的痛苦。
可是天道却不能这样回答,总不能说这是你们应该做的吧。
“抱歉,好在你如今有能力结束这一切了。”
所谓结束,自然是斩龙锁开门,打开飞升通道,还这个世界的天道以圆满。
路归月捏了捏苍离剑,咽下喉咙里的忐忑,才问道:“我若毁了锁,他们还能活着吗?”
她害怕听到不好的回答,但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逃避,此刻只能带着希冀盯着天道。
倒是很有几分像大人讨要糖果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