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琅的元婴离开路归月的怀抱,碎成一片又一片,在空中飘飘荡荡,越来越透明。
一阵魔气卷过之后,风无眠、玉青琅还有净天瓶都消失在这里,护山大阵也慢慢合上。
原地只留下像被抽走了魂魄的路归月。
异常漆黑的乌云落下纷纷扬扬的黑雪。
雪到之处草木凋零,落下的黑雪不冰不凉,有人将它碾开,发现它是一团灰烬,像是骨灰。
以路归月为中心,整个无极宗和临仙城内,都下起了骨灰一样的雪。
世间的颜色纷纷褪去,落下的骨灰像是要埋葬什么。无声的哀鸣在天地间扩散,似乎在为什么哭丧。
这变故的中心是一个女修,她身上有举世仅存的颜色。
铺展在草地上的红衣,落雪未曾染黑的蓝色长发,还有她那双眼睛。
蓝色的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正在消失,比举目所见的光景还要死寂。
这一片天道消亡的景象是这东西的葬礼。
也是路归月的入道典礼。
只有她知道她正在失去什么,她将要踏入怎样的道。
她的神识此刻好像脱离这世间,驾临在天道之上。
她去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地方,所有的时间、空间、存在或消亡在这里都没有意义。
这里高于天道轮回,也高于宇宙洪荒,无人能到达。
除了她。
这是一条在虚空中延伸的路,由数不清的死去的星辰铺就,漫长恢弘而萧条。
她踏上这条路,走第一步,看到了她上一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