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路归月就是山间的风,是海里的水,是天上的明月,是比这一切还要自由的人。
为此,他昨夜站在墨杏树下,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等等,再等等,不要急。
漫漫长夜,墨杏树下的白衣谪仙悄悄藏起一片深情,站在离心上人最近的地方,却强行把自己推回合适的远处。
他站在她的对面,以一个师兄的口吻跟她问安,其实心底深处在问她:
日出会来吗?
归月……
日安?安什么?他一大早过来,只是为了问安?
路归月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就是为说这个?”
看着她觉得奇怪的表情,东千风有一刻巴不得这夜色再黑一点,或者他没有修过道,目力不要这么好。
这情形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昨夜一番准备起了作用,因为有所准备,所以可以轻易地藏好自己的难过,只轻描淡写中又略带小心地开口。
“倒也不是,不会太久,可否坐下聊片刻?”
路归月有些犹豫,东千风又说:“等它喝完我便离开。”
玄冥白虎哪还有不懂,当下就变成幼生状态,身形偷偷缩小到同碗一般大,费尽巴拉地搭着碗慢慢添灵果汁。
别说路归月没注意到它的变化,即使发现了,只要它撒泼打滚坚持不变,再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一眼路归月,她也一定会投降。
见路归月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东千风才不急不缓地落座在桌对面。
“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只是我这十年去了一趟人间,通晓了人情,才意识到过去我或许有许多不足,令你失望,故而……”
东千风说得坦诚,语气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