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亲眼目睹了,什么叫血流成河,哀嚎遍地,残肢断臂乱飞。

他知道,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可那一幕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可他心里也清楚,如果那场仗败了,生灵涂炭的就会是北方边境的百姓,他无法看着挤出自己口粮给他送食物的孤儿寡母们惨死。

那时候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可是那个画面,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干呕。

煤球似乎感受到了铲屎官的情绪,带着他的猫儿子蹭过来,喵呜喵呜地安慰着铲屎官。

晏云澈也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清水,给他拍了拍后背,他刚才读心又只读了一半,可是他从祁秋年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悲伤与恐惧。

方才在跟阿普吃饭的时候,说起烟花,他就发现了祁秋年的表情不太对劲,也猜想到烟花不该是为了好看那么简单。

可是真当他听到火。药能把方圆几米的人都炸死,不死也重伤的时候,他也瞳孔地震了一下。

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不代表他不懂这火。药在战场上会是何等的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神器。

而祁秋年说到火。药会表现得如此难受,即便是他读不到祁秋年在想什么,但却能感受到。

或许,祁秋年曾经见识过将火。药用在战场上的惨剧。

祁秋年漱了漱口,又喝了两杯冰水,总算是把那反胃的感觉给压下去了。

其实在末世的时候,他和一帮留学生,一路从国外辗转回国的时候路上,见识过的惨剧要比上辈子那一战还要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