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晏云澈没说话,只借着月光,看着祁秋年,心绪有些繁杂。

“改日吧。”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回极乐苑还有些事情。”

祁秋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都说是我轻薄了佛子,佛子又怎么可以有负罪感呢?”

不过他到底是没留晏云澈,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一个念了快二十年的佛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不过嘛……

祁秋年看着脚步略微慌乱地晏云澈离去的背影,他痞里痞气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略微挑眉。

哼着不成调的歌,一个人对月独酌去了。

很多事,经不起细想,但来日方长。

他算了算时日,也没多久了。

第二日。

远在建渝州府的苏寻安,身上背着电报机,旁边两个魁梧的大汉,一人背着一匣子颗粒饱满的稻穗,一人背着简单的行李。

三人策马奔腾在建渝州府到京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出发半日,停下歇脚。

有个将士叫老李,凑到苏寻安面前,“苏先生,后面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苏寻安点点头,“是仇公子吧,我好像看见他了。”

随后,他想了想,“我们放慢一些,等一等仇公子,恐怕他也是要进京求学,他一介书生,上路不安全,才会跟在我们后面。”

老李点点头,“还是苏先生心善。”这仇公子,他也见过,挺好学的一个书生,经常来他们田地里与他们闲聊农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