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曾经为一名难产的产妇剖腹取子,孩子是保住了,但是产妇……”他顿了顿,“产妇的伤口经过缝合,其实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只是没几日却发起了高热,回天乏术。”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祁秋年,“侯爷,在下想研究疡医之术。”

那次剖腹产子,是他这一生做过最大的手术了,孩子成功取出,产妇虽然虚弱,却也活了下来,那时候的他比孩子爹还要高兴。

可是产妇没几日就开始发热,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依旧没能挽回产妇的生命。

这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事情,他学疡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害人性命,那会是他永远的遗憾。

他在来这里之前,其实根本没想过能有地方让他研究疡医之术,只是期待于这位从海外来的侯爷能有几分见解。

祁秋年虽然很惋惜那位产妇,但是这易盛居然能在这个环境下独自完成一台剖宫产手术,还知晓如何缝合,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易盛表情有些落寞,“世人皆道疡医非正道,在下出门也被丢过臭鸡蛋,烂菜叶子,可是他们得了不治之症之时,还是会找到我,求我给他们开膛破腹。”

祁秋年好奇,“你除了做过剖宫产手术之外,还做过什么需要开腹的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易盛:“最常见的便是寻常大夫定为不治之症的肠痈之症,如今在我手下救治过的,大约能有一半的存活,冬季的存活率会更高一些。”

大概是冬季天冷,能一定程度上抑制细菌繁殖,减少感染的概率,再通过正常的治疗手段,清创,上药。

祁秋年又问了别的问题,“那你用于缝合的线,是什么线呢?”

易盛看着眼前这位侯爷对疡医之道侃侃而谈,越发肯定侯爷一定能给他想要的,心底难掩澎湃。

他强行镇定,“若是体内的,用的是羊肠线,可以不用取出,但因为羊肠线难得,体外缝合都是用的桑皮线,根据伤口的情况,一般是七日到十五日左右,把缝合线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