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晚期”四个字一下子占据了丁飞阳和范秀芹的视线。

现在气氛一下了凝结了。

丁飞阳盯着报告单,目光变得茫然。

他的脑海里,全是丁大柱的影子。

一幕一幕,从小到大,父亲的爱虽然猥猥琐琐,在母亲的严厉下,总是那么胆怯,但那也是丁飞阳成长过程中的全部温暖。

范秀芹心疼地看着丁飞阳,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宽解他。

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丁飞阳的手腕。

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丁飞阳沉默了一会,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上一次让丁飞阳流泪的事,还是谢燕春的去世。

他最爱的人,最爱他的人!一个一个都要离开他!

范秀芹拿手绢给丁飞阳擦掉眼泪,这眼泪却仿佛前线勇猛的战士,前赴后继地滚落下来。

“医生怎么说?”

丁飞阳流了一会眼泪,泪珠逐渐少了一点,他忍着抽咽。

“医生建议回县医院或者镇医院,尽量减少痛苦!”

谢燕秋一边说一边观察丁飞阳的反应。

“这意思就是放弃了?”

“钟大夫说没有了手术价值!”

丁飞阳的眼里满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