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程娟敢和他说话,双眸含泪地寻求保护。
但是霍时渊见了她就绕路走,后来就直接在外书房住,不进内院。
用这几日的时间,他把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也都了解了一遍,心里有数。
这日,霍时渊正在屋里看账册。
这些账册,是他通过非正常渠道搞到手的户部账册。
他得对这些有数,才能跟朝廷要银子养淮阳的军队,知道如何讨价还价,应该开一个什么样的价码。
数字繁琐,他看了一会儿就头疼,尽管这已经是账房理清过一遍的了。
倒不是他不擅长,而是这几日睡得实在不好。
他几乎每日都能梦到鱼晚棠,醒来却是一场空,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是惆怅和想念,再也没有睡意。
棠棠……
霍时渊扔掉账册,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休息。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谁?”霍时渊不悦地问。
他下意识地认为,又是程娟有事。
程娟前天要跳水,昨天要撞墙,每日都折腾得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霍时渊觉得自己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受过的伤害,霍时渊早就不能忍受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是,她被伤害过,可是伤害她的人不是自己,她现在却对自己造成了伤害。
“爹,是我,阿苓。”
原来是霍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