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皇上不得不下。
所以现在,霍时渊不再是质子,他是自由身。
有了自由,也不用再装纨绔,他又怎么会被弹劾?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竟然弹劾他,那不是给皇上出难题?
皇上管还是不管?
管,管不住,还怕把淮阳王父子俩惹恼了,那俩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们俩闹起来,敢把天给捅个窟窿。
不管的话,皇权算什么?皇上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所以,弹劾霍时渊的人,一定又坏又蠢,鱼晚棠暗暗想。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地偏向了霍时渊。
“弹劾他,带着私兵去了西北,和瓦剌人交战。”
鱼景深说得很慢,咬字清楚。
鱼晚棠听清了他说的每个字,但是连起来的意思,却让她反应了好一会儿。
霍时渊,西北,瓦剌……
一种苍凉的宿命感袭上心头。
明明和前世不一样了,为什么霍时渊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最终也还是会和前世那般有缘无分。
鱼晚棠这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一边告诉自己,她和霍时渊绝无可能;另一边,心底却在默默地期待,或许后面还会峰回路转。
但是现在,听说霍时渊终究走上了和前世一样的路,鱼晚棠心里那点微末的希望仿佛也破灭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