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鱼景行,是不是她还会继续过着贫穷却安静的生活?
鱼晚棠能感受到一些她的痛苦纠结,但是也只是一些。
没有人,能完全对另外的人感同身受,即使是至亲,更何况她们之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劫要渡。
“赵姐姐,我二哥大大咧咧,为人仗义。那日遇到的即使不是你,是别人,他也会出手相救的。”鱼晚棠真诚地道,“而且这样救命的银子,二哥给出去了,也没想要回去。”
“我知道。”
压在她心头的千钧巨石,鱼景行应该早已忘到了脑后。
所有的尴尬和难堪,也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加戏。
可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总希望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而不是贫困、狼狈;应该是两情相悦,循序渐进,而不是被自家人,像卖不出去那般,用尽全力推销。
这种感觉,像小虫子不停地啮噬心脏,对别人却难以启齿,说出一个字。
“赵姐姐既然知道,那就不该这样劳累自己。”鱼晚棠了然地道,“但是你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你不想占便宜,尤其不想占二哥便宜。你怕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是,你说得对,我不想亏欠任何人。”
“你最不想亏欠的是二哥。因为你对他,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鱼晚棠道,“赵姐姐,我二哥,对你来说,和别人不一样。赵姐姐向来人品端方,”
“就算不一样又如何?”赵天琪忽然激动起来,“难道我就要死皮赖脸,哭着闹着要嫁给他?”
“赵姐姐,你别激动。你的出身、家世,都不是你能选择的。而且我家里的情况,才好了几天?赵家之后,未必没有变好的机会……”
“没有,不会的,我爹那般正直的一个人,即使高升也不会贪墨。我也不觉得粗茶淡饭,安安心心过日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