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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淮阳王,霍时渊心中生出的那点旖旎,就消失殆尽。

不过他还是拨弄着鱼晚棠的假发下的已经渐长的头发,“再长长一些就好看了。”

鱼晚棠还是心虚于前世两人最后的疙瘩,所以就以不能让如意等太长时间为借口,匆匆离开。

晚上躺在自己床上,她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然而即使睡着,梦里也全都是霍时渊质问的脸。

他问她,为什么要偷跑,为什么要弃他而去,难道这么多年,她心里就一点儿都没有过他?

鱼晚棠被惊醒,大汗淋漓。

如意睡觉轻,也被她的动作惊醒,轻声问:“海棠?”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如意闻言起身,点亮了蜡烛,给她倒了一杯水。

鱼晚棠握着杯子,眼神还有些呆滞,许久都没有从那个梦境中醒来。

如意见状问道:“做了什么噩梦?说出来就好了。”

鱼晚棠摇摇头,“记不清楚了。”

“我倒是做了个好梦,”如意道,“我梦见了我爹带我去庙会,人好多,他把我架到脖子上。我举着爹给我买的糖人……”

那是再也无法重现的幸福。

子欲养而亲不待,她甚至都没有为他守孝。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鱼晚棠握住她的手,“没有什么,比你好好活着,更会让他老人家欣慰。”

如意点头,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见她这般,鱼晚棠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慌了。

毕竟比起前世,她现在拥有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