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霍时渊发明了一套特有的记账方式,让手下的所有账房都按照他的方法来。
所以每个月初,呈到霍时渊桌案上的账册,也只有薄薄的几本。
他一晚上就能翻阅过,哪里有问题,直接圈出来,不说哪里不对,直接给人打回去,让账房拿出解释来。
鱼晚棠都担心他误会了别人。
但是霍时渊,就是一次都没有出过错。
后来,他直接把这些,都甩给了鱼晚棠。
鱼晚棠笨,学不会,足足学了一个月,才大致懂了。
霍时渊就监督着鱼晚棠处理。
鱼晚棠谨小慎微,速度便没有那么快,然后就被霍时渊嫌弃。
她刚刚接手,也总是出错,然后又被他找到借口“惩罚”。
不过严师出高徒,虽然她蠢笨,但是在霍时渊的“调教”下,看账本的本事,还是远胜普通人。
鱼晚棠想起这些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前世她家逢巨变之后脱胎换骨,一半是自己经受了打击;另一半则来源于霍时渊的“教导有方”。
他于不知不觉中,教会了她许多,让她可以自保,让她可以掌管全局,让她可以活得更好。
鱼晚棠现在看东林书局的账册,很容易就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纸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贵三成?”
秋荷一直敛声屏气地在旁边伺候。
她觉得,现在的姑娘简直像开了窍。
不,开了窍都不止,简直是开了挂,无所不能。
就连这么复杂的账册,姑娘都能看得懂。
“会不会是因为咱们书局的书卖得太好?”秋荷也是跟着鱼晚棠读过书的,“洛阳纸贵,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