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还在喋喋不休:“男人啊,都一个德行,你别指望他们有良心。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有了一样就想再要一样,永远不知道满足。你以为你贤惠,人家拿你当傻子。可别犯蠢,咱们女的手里还是攥着钱最要紧。”
马兰尴尬笑笑,不再说话。
吴大娘走之前还跟马兰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丫头,我知道你还对薇薇她爸有点放不下。你听大娘的,你们俩是注定不可能了,王礼这人对不起你们,但对方到底已经有了家庭。你要是个明白人,就趁着他心里有愧,多要点钱。拿了钱,咱们就开开心心过日子。离了谁不能过啊。”
马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她被吴大娘这几句话说的脸庞煞白。她有心想解释,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坐在店里像是一尊泥胎木偶。
来了蔡州之后,她虽然接受了自己生活在城市中这个事实,但实际上,她很多时候都在害怕。
前面的几十年她都生活在大山里,大山里物资短缺,没有那些滴滴叭叭的小车,也没有一栋栋漂亮的房子,更没有这样琳琅满目的商品。刚来到蔡州时候,她就已经被城市吓的不敢多走一步路了。
尤其她刚来给元棠看店那段时间,连店门都不怎么敢出,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被人笑话。
这种畏惧她无处可以诉说,有很多次,她都怕的想要回去山里。
山里日子再难过,好歹是她熟悉的地方。
不像是在城里,她样样都干的不怎么样,还没个依靠。
马兰靠着门边流起眼泪,她本来进城就是来找丈夫的,现在丈夫没有了,她独自带着孩子,是真的怕。
元棠很好,给了她工作,她也有稳定的地方,但就是从灵魂深处,她总是在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