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佟林可是镇守辽东三省的“钦差镇守辽东地方总兵官”,正二品武职外官,妥妥的边疆大吏,一方土皇帝。但是,边疆大吏没有皇帝的召见,是不能入京的。据臣寻所知,小皇帝近来并没下过叫佟林入京的诏书。
“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佟林知道臣寻不善饮酒,也就不管她,自斟自酌,也颇为惬意。
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徐徐给她解释。
“去年太后生辰时,我给太后送了贺仪,顺便向太后上了道折子,希望能将我调到江南去任职。你不知道我老家其实在江南,我母亲是江南人士嘛,我在那里出生的。辽东那地儿实在是太冷了,虽然住了这么些年了,但我仍不习惯,我还是怀念小时候在江南那几年的温香软玉一般的气候啊,便突发奇想在贺寿折子里面添了一句话,说想回去江南老家。我以为太后没看到我的奏折,或者说看了也就看了,没当回事儿,可没想到大半年后太后竟然准了。她让我先入京述职,然后就给我派个江南那边的好差事。”
臣寻有些好笑,“是吗?过程有些离奇了,那就恭喜你得偿所愿啊。”
佟林一睐她,笑得含义隽永,“那么房大人是否得偿所愿否?”
臣寻唇边的笑容消逸,转移话题开玩笑道:“太后不喜欢过生日,这件事情朝野皆知你还给他送寿礼写贺章,他没治你的罪,你该烧高香啦。”
佟林大笑,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太后还是英明的,知道我这人向来有手段有谋略,总能让人心想事成的,怎么会治我的罪呢?”
臣寻没细品,只好心提醒他:“这次入宫去述职前,得好好做做功课,哪些是太后不想听的,你可要提前打听好,别犯了他的忌讳,不然他还打发你回辽东挨寒受冻去。”
“绝不会,你信不信?”佟林冲她挤眉弄眼,“啊,对了,我这回来给太后带了些辽东老家的土特产,有多的,回头我让人给你府上也送些去。还有,我带了一个戏班子来哄太后开心。我听说太后老爱看戏了,咱辽东的戏剧,什么皮影戏啊,二人转啊,想来太后深居宫中,很好看到听过吧。”
年纪虽小,但是夏漪涟已经放手让阿璩亲自处理朝政了。阿璩感念这位非亲生的母后对自己是真心的好,所以他也对夏漪涟报以十二分的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