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么?你意识到自己不对了?”李娥逼问了一句。
“嗯。”他脸现愧疚,实则言辞半真半假,“其实,自进了深宫,这无边的寂寞,我也有些熬不住了,这才意识到他对我的好,可悔之晚矣。今生跟她已无缘,别无他求,便想做点什么回报她的好。可深居后宫,又能为她做什么呢?便只能想着她好好的,一生顺遂、平安无事,不想要她搅进这堂浑水里罢了。”
李娥听罢,良久方幽幽地道:“你寂寞了啊?”她调转冰冷的视线,不再看着夏漪涟。
夏漪涟等了一阵,李娥一直没下文。偷眼瞥去,见她眼望着头顶上色彩妍丽的雕梁画栋竟看似离魂出窍。
那话接也不好接,就干脆不接。
他枯坐了片刻,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该说的已经说了,再待下去并没好处,所谓言多必失,他便想起身告辞离去。
但才稍有动作,李娥的目光微闪,重新看向他,嫣然一笑:“漪涟,陪表姐多说会儿子话嘛。今日我寿诞,皇上都不来陪我,我心情很不好。”
她这么说,夏漪涟就不好说什么,只得继续安坐。想到李娥突然发火的缘由,终究是自己先诳她欺她为先,便温言说了句类似安慰的话,“事到如今,表姐难道还没看开么?”
李娥转过身去,自罗汉床靠背下面拉出一个小方格来——这床围子竟暗藏乾坤——自里面摸出一个木托盘。托盘里有只碧莹莹的青瓷镂空铜盖的香炉,并香夹、香盒、香匙等物,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