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娥款款撑起身来坐正了,将脚边的小宫女也斥走,“你也出去吧。”
红线便也不好待着了,她朝夏漪涟默默看了一眼,然后就一并跟着那小宫女一块儿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娥并夏漪涟两人在殿内。
李娥扯了扯身前褶皱的袍服——她回宫后就没换装,还穿着先前出席交泰殿时的皇后朝服——低眼道:“哎,还是你身边的人有眼力见些呀,瞧我这宫里的人,一个个跟眼瞎了似的不会办事。”
夏漪涟翘起了二郎腿,脚尖儿一点一点的,说:“有眼力又如何?跟我一样没规没矩。还是表姐厉害,把人搓圆捏扁了,使唤起来,才舒坦、省心。”
李娥方才拿正眼去看他,幽幽道:“稀客呀,若是不去请,凤妹妹是从来不主动来找我的。”
夏漪涟不惧迎视她的视线,似笑非笑说:“表姐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客气起来了?搞得我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了。”
两人你来我往,夏漪涟丝毫不给李娥这皇后的面子,该回嘴,句句回嘴,叫李娥暂时没了话说。
夏漪涟也不想看她难堪。好似没看见她脸色不愉,自顾自起了身,背着手在殿内参观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逐渐,那双眼睛开始不住往李娥的寝帐内猛瞧——因他突然想到李娥会不会把臣寻藏在床上嘛。
毕竟他曾经藏在臣寻__床上过。
不觉间竟走到了凤帐前,屁股一歪,就想要在床沿上坐下来。
李娥失笑,开口道:“不是你要和表姐说体己话么?坐那么远干什么?”
夏漪涟脚下顿住,侧过头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