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地转移话题,“皇后突然召见我,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吧?”
“是啊,她本来嫌你无用的。有皇帝撑腰,你都没能进入内阁把王振一举轰出朝廷,还让王党重新得势,不是很没用?是你的老师杨问极力推荐的你。”
臣寻对此已有猜测,长长叹了口气,“先生对我期望太高,却不知道我根本无心掺和皇上的家事。历来,这样的臣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再说,你应该知道,我进入仕途都是被迫的。我根本无心做官,也无雄心壮志要为国为民,一切于我而言,都太累了。”
被迫的?
自是被辽王府迫的……
夏漪涟眨眨眼,想说什么,但,又默默地把嘴巴闭上了。
臣寻瞥见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幽微的表情,暗悔失言,忙岔开话题又讲:“我很奇怪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干脆同首辅大人结盟?王振根深树大,又有那么多同党,想要将阿璩推上太子之位不是易如反掌?我却缺少男人那种干大事的魄力,她不是都看出来了么?”
夏漪涟轻嗤:“你也知道自己缺少魄力?那你就学啊。”
“学不来,我始终是个女人。”臣寻火大,“就像此刻,你虽然着一身女装,也比我一身官袍威严多了。男人同女人,本来就天生有别,不是什么都能跟考状元一样,多吃点苦、多看点书就能弥补的。假的就是假的,装腔作势这一套,我实在学不怎么会。”
夏漪涟脸皮子抽了抽,恨恨剜她一眼,说:“我道一句,你非要顶十句?”
臣寻就不再言语。
夏漪涟满意了,又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权谋之术,“咳咳……找王振无异于与虎谋皮。王振已经是人臣之首,往上再无可升,除非他想改天换日。所以,如果李娥找上他,阿璩的太子之位倒是稳了——就是皇位也是板上钉钉,可是母子俩的结局只有一个,便是沦为王振弄权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