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响亮地喏了声,便开心地大笑着奔回各自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夏漪涟含笑目送二人消失在雨幕里,无声一道喟叹,也快步跑回房间。
入屋时已利落地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直接用湿衣服把全身的水渍擦干净。再去到角落里一头埋进水盆,脸上的脂粉几把洗净。洗好了脸,头上的钗环一一取下扔在梳妆台上,长发放开,用干毛巾搓了几把,然后打开衣柜翻出新做的直裰、里衣以及中单,一件件穿上身。拆开的头发重新梳理,在头顶挽了个髻,用一根拙朴的玉簪固定好,最后在额头上戴上网巾。
刚打扮停当,红线和富贵到了。
夏漪涟正揽镜自照。
镜中的男儿眉目英挺,玉面无双,窄腰长臂,风流倜傥。
红线埋怨他动作太快,都没自己发挥的余地,但还是伸手,帮夏漪涟抚一抚肩头轻微的褶皱,为他束了束脑后的网巾细带,还想要重新给他系腰带。
夏漪涟本来想笑话她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但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他无声笑着舒展双臂、打开,方便低着头专注整理他衣袍的红线好操作。
富贵则绕着他转了一圈儿,然后惊讶道:“郡主,你现在竟然会自己束发,自己穿衣服了!”
夏漪涟抬手赏他脑门儿上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你主子又不是白痴,我当然会啊。”
富贵捂着额头,苦着脸,露出从前那副憋屈模样。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直奔堂屋。
快到门口,夏漪涟开始紧张起来。
如今这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