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在群女中跳得特别投入——他垫起脚跟儿踩着细碎的舞步,舒展曼妙的身材在宾客面前翩翩起舞。他时而轻挪慢移,时而急速旋转,忽而又如雨点般轻快,再如流云般慵懒缱绻……刚柔并济一项上,他做得比那位领舞的红裙美人出彩多了。
认识他这么久,臣寻头一次发现,他扮女人像模像样,尤其是跳起女人的舞蹈来,竟是如此的“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让她说他什么好呢?
平时他母妃叫他读个书、写个字,多少年了,他依旧鬼画桃符,除了写给她的信看着有点内容,有时候能把她感动得或哭或笑,其余时候,他真的是做不出来一篇拿得出手的文章。但是,他竟能将一支霓裳羽衣舞跳得叫她惊艳无比……
该做好的做不好,不该他一个男人做的,他做到了极致。
场中舞姬们队形不断变换,虽每次都排在后面,但他毕竟是男人,骨架又大,混在一群细瘦娇小的舞姬中间,本已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加之舞又跳得好,锦上添花。于是不止她,很快地,几乎一大半的宾客,目光都落在了夏漪涟身上。
不少人已开始窃窃私语。
“场中那位绿裙美人长得不错啊。”
“是啊,可谓绝色了,就是个子高了点儿。”
“个头儿高有啥?你看她,身段儿要多软有多软,柔软得跟杨柳枝似的——是王爷新收的姬妾么?”
“哈哈,怕不就是因身子骨足够柔韧才被王爷收进府中的吧?咱们这位肃王爷的口味,一向别致。”
“什么姬妾?肃王怎么可能收姬妾?”说这话之人,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此同时,目光有意无意朝臣寻这边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