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王妃满园子追着儿子打,早跑得汗流浃背,发鬓凌乱。她低头看看身上,衣裙不止皱了,还粘上了泥土草屑。她平时特别注重自身形象,蓦然发现自己在准儿媳面前出丑了,哎呀一声,都不用红线伺候,折身绕了另一条道疾步回房换装打扮去了。
还是红线领着臣寻去了书房。
夏漪涟自花丛后面探出脑袋,看人都走了,赶紧跑到一棵有四米多高的石榴树下,眯着眼睛仰头瞅了会儿,便抱着树干,蹭蹭地爬了上去。
辽王妃想要儿子成为饱学之士,给他请的是奉天城最好的先生来给他授课。
臣寻现在愿意来辽王府温习功课,除了夏漪涟的威胁,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看中了辽王府的师资。
夏家也照顾她,原先这位夫子是要给夏漪涟上全天的课的,现在则改成了上午给臣寻答疑解惑,下午再给夏漪涟上课。
因为两人的水平不一样,一个需要填鸭式教学,一个则只需要在有问题的时候解答便可。虽然多了个学生,但夫子乐得轻松。
夏漪涟上课的房间在隔壁,臣寻有半天的时间独处一室,占用着夏家阔气的大书房。这比刚开始两人待一个房间好了很多,免得看见某人流哈喇子。
她的位置靠窗。
窗外便是后花园一隅,推窗可见园中已经开始的青黄不接的秋色。
夫子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个辽王妃赠送的单照镜,对着泛黄的书页在看,摇头晃脑的,想是正看到精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