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家门,夏富贵同十几个夏家的家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顿时一脸谄媚,赶紧让轿夫把轿子前倾,又亲自撩起轿帘,毕恭毕敬地请她上轿。
因着爷爷才哭了一场,臣寻想起一切都是夏漪涟那厮的缘故,又看见夏富贵,心中更是郁结了,便想大骂几句发泄发泄怨愤。
不巧,几个旧日同窗路过对街,看见她腋下夹着个包裹,包装得四四方方的样子,显然里面装的是书本,纷纷摇头叹息。
一个道:“季白真是又惨又强啊。忍辱负重、曲意承欢郡主的同时,还不忘看书求学。”
其他几个道:“是啊。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今有季白忍一般男人所不能忍,为了继续科考之路,甘为郡主面首,这份坚韧的心志实在叫我等钦佩不已!”
“季白做了辽东郡主的男宠仍力学不倦,我等还有什么怠学的理由?”
“诚然诚然。”
臣寻隔街听见,讪笑,斥责夏富贵的话就生生咽回了肚子里,急忙钻进暖轿。
到了辽王府,红线早在大门口等着她了,见轿来,喜笑颜开:“您可终于来了,郡主都问了您好几遍了。”立刻引着她往后院去。
“面首”两个字写在脑门儿,臣寻是万分不想再跨进辽王府的大门的。
她对爷爷也并未说谎,夏漪涟除了请她过府的时候阵仗夸张了点,容易让人误会,其余时候他真的对她规规矩矩的,并未做出真正让她厌憎的事情来。可抵不住流言蜚语凶险,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呐。
臣寻在来时路上已打好腹稿,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冲夏漪涟好好发顿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