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温得久了些,腰背酸痛,臣寻打开房门出来院中活动活动筋骨,却见房德闷头坐在台阶上,脸色阴郁,手里拿着把生锈缺口的镰刀无意识地刮着布鞋底,眼睛看着他处,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光彩,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地上随意倒着一个破烂的竹编空背篓。
显然爷爷打算要出门去做农活儿的,但因事耽搁了。
“爷爷,您有事找我么?”
“啊?”房德如梦方醒,抬起头来,好像思索了下,想起来要说的事情了:“小寻,那边又来人了。”
房德连“辽王府”或是“辽东郡主”几个字都不愿说出口。
“哦,我那回屋收拾一下就走。爷爷,您自去忙吧,不用管我午饭了,傍晚时候我就回来。”
说罢,转身入屋,都不等房德的回应,有些落荒而逃。
其实臣寻一见爷爷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就知道定然是夏漪涟又派人来“请”她“过府一叙”了。
臣寻现在心虚得很,怕爷爷看出她心底隐秘的心思,也怕看见爷爷眼里深深的失望。
但,臣寻是没见,房德在她身后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她匆匆入屋的背影无声地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