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漪涟嘴唇无声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臣寻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正眼看过他。得不到她的回应,夏漪涟脸上一直勉强挂着的维持面子的笑容再难坚持下去,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微风轻轻一吹,就散落天涯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他神色平静地冲母亲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显而易见,夏漪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无条件地妥协了。
辽王妃骤然暴怒:“那这门亲事不是定了个寂寞?!”
夏漪涟张口想劝阻,“母妃您别动怒……”
“你给我闭嘴!她此时翅膀还没硬,就开始畏头畏尾了,将来她翅膀硬了,你还指望她真的会八抬大轿来迎娶你吗?做梦!”辽王妃恨铁不成钢,怒极,一抬袖子,将矮几上的茶水杯子拂在地上。
哗啦啦,茶叶水渍和碎瓷,溅了一地。
头也突突地疼,她只手撑着矮几,一只手按着额头。
“母妃!”夏漪涟忙走过去,将摇摇欲坠的母亲扶住。
如果说刚才听了臣寻那番待儿子矢志不渝的话,辽王妃有多感动,此刻听到她说定亲一事不公开,这意味着对方有可能随时不认账、会毁约,辽王妃心里便就有多伤心,多痛恨,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