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夜里几时又或是凌晨时分,臣寻自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起身茫然四顾。
湖纱做就的轩窗有淡淡的天光透进来,好像天亮了。
他看看房间,家什和装潢都是上乘,猜测这可能是王府里某个大丫头的房间。
他再低首看了看全身,外袍没脱就这么合身滚了一晚上,衣服已皱巴巴的,便扯一扯,掸一掸,整理好。
但未免失仪,他还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照了照头脸。这一照镜子,便看见自个儿两条眉毛好似被精心描绘过,一张唇也特别的红艳,甚觉疑惑。
目光低垂随意一扫,就扫到梳妆台上的摆设有些凌乱,好像被人乱翻过,桌上还散落着一些彩色粉末。他回头,又看了看自己睡的那张床,垂挂着飘逸的粉色纱帐,床上是精致的牡丹绣被,分明是女子闺房。
暗忖,莫非昨晚酒醉的客人太多,王府的客房不够用了,这才把他安排到了一个丫头的房间里睡么?
但是,他眯眼又看了看床。
那床被子上绣的是牡丹花。
富贵牡丹……
一个丫头,是不敢用这样的绣被的,所以这是……那个辽东郡主的房间!
臣寻的心情顿时有些难以名状。
不由得想起了同窗好友的话,难不成那个辽东郡主看上自己了?
还是赶紧离开辽王府的好。
他只想到了这一点。
正要收回目光,结果就瞄到了地上掉落的眉笔和胭脂盒,想了想,霎时气得浑身发抖,拂袖就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上。
除了那个混账郡主,什么人敢不经他同意,就在他一个举人的脸上涂脂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