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一着急,就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这位主子了。
都是这胡乱的称呼惹的祸。
对外,夏漪涟自然是辽东郡主。
对内,府中自己人都知道老辽王的位置是要传给夏漪涟的,所以他便是辽王世子。
红线憋了半天,最后只好苦着脸向辽王妃求救:“王妃,奴婢知错了!”
辽王妃看看红线,又看看自己儿子,竟点头同意道:“红线是知根知底的人,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只好委屈她了。将来可以给她换个身份,然后我们把她招做上门女婿,夏家的香火便可以一直传承下去了。”
红线僵若木偶。
王妃好像当了真,竟真的考虑要自己为世子、为夏家传宗接代……
她对世子只有主仆之义,并无男女之爱。可她是辽王府的家奴,这一生已经注定了要跟辽王府同生共死的。
虽心中悲怆,顷刻间就不得不同心爱的人生离死别了,但红线听了辽王妃那番话,仍是毫不迟疑地当即跪了下去。
她一脸视死如归状,半身都匍匐在地,振振有词地表忠心道:“一切但凭王妃和世子做主,奴,生是辽王府的人,死是辽王府的鬼!”
她这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模样,终于把个夏漪涟愉悦到了。
这现世魔王噗呲一笑:“逗你玩儿的,笨丫头!你跟了我这么久,咋就还没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
红线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清泪,破涕为笑,一边抬起手背擦着脸上的泪珠儿,一边气恨地咕哝:“世子太坏了,总寻人家开心!”
红线已明白夏漪涟不喜人把他视作女人对待,决定以后私底下都不唤他“郡主”了,免得又被他耍弄。
但夏漪涟总要找她的茬儿,“嗯?你又来同我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