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姨娘擦了擦眼泪,接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赵廷义做小妾?那时候我已经怀上你了啊!

我不过是下山去采买了一些布料想给你做衣裳,赵廷义就带人屠戮了我们整个山头,二百多弟兄啊!

只有你小姨跟着我下山,死里逃生。”

赵玉桥定定的望着她:“你是土匪?”

只有土匪,才称“山头”。

“是。”贾姨娘没有否认:“你外祖父就是土匪,你父亲是个读书人,他是自愿入赘我们山头的。

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我们从不害人,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交易,赵廷义他凭什么杀光了我们那么多人?”

贾姨娘悲切的哭着,没什么力气的靠在墙上。

赵连娍猜测贾来武德司所后应该是被用过刑了,因为贾姨娘在平南侯府牢房里时,说话可比这大声多了。

她想着侧眸看自家父亲。

赵廷义站在一旁,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怔怔出神。

赵连娍便没有打断他,又继续往下看。

“我不信。”赵玉桥抬眸直视前方,一身正气:“大伯父虽然带兵打仗,也造杀业,但那是为国为民。大伯父为人宅心仁厚,对待俘虏都没有胡乱杀害过,大伯父手底下有不少人都是佩服他的人品,自愿被归降的,他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所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他的话掷地有声。

赵连娍听了,心中有些羞愧,方才贾姨娘说的时候,她居然有些动摇了,觉得会不会是父亲那时候年轻,做事没个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