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星点点,还未进三月,风还是冷的。

李行驭裹挟着一身寒意,进了屋子。屋里点着烛火,随着屋门合上轻轻晃动。

赵连娍穿着牙白色里衣,头上裹着一圈细纱布,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年年,坐在这里想什么?”李行驭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语调带着温存:“手这么凉,到床上去。”

“你回来了,我在等你。”

赵连娍扭头看他,清亮的乌眸里含着打量,心里存了试探。

“年年在等我?”李行驭心莫名的跳了一下,漆黑的眸底有了点点笑意,从前赵连娍可没这么乖。

这般乖顺的她,言行里终于有了他所想的,年年的影子。

“嗯。”赵连娍松开他的手,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李行驭印”四个字给他看,语气疑惑:“我身上,为什么有这个?”

这是方才沐浴时,她发现的。问了云蔓,云蔓说不知道。

想来也是,夫妇之间的事,婢女不知道也寻常。

“这个……”李行驭抬手摩挲着那几个字,缓缓道:“你爱我至深,自己亲自印上去的。”

赵连娍蹙眉,皱起脸:“那得多疼啊?你怎么不拦着我?”

她以前那么傻,那么没有脑子吗?她抬眸看着李行驭,将信将疑。

烛火之下,她雪肤莹莹,乌眸潋滟,明艳不可方物。

“嗯。”李行驭看得心中发痒,凑过去在她唇瓣上亲了亲,抵着她额头低笑:“我拦了,但你执意如此,我也没能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