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讯一咬牙,再次跪了下来。

“哦?”嘉元帝站住脚,垂眸看他:“万爱卿有什么事要奏?”

“臣要检举李行驭。”万云讯跪得笔直:“李行驭并非镇国公之子,他根本就不是镇国公府的孩子。”

他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李行驭脸色不变,面上依旧含笑。

万氏的脸白了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金氏趁着抹眼泪偷偷打量嘉元帝的神色。

嘉元帝愣了一下,笑起来:“万爱卿说笑了,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就在这里,李爱卿若非她亲生,她又如何会疼爱李爱卿这么多年?”

他这话表面听着是不信,实则是要万氏开口说。

“长姐,你说。”万云讯扭头看万氏。

万氏僵在那里,还是没有说话。

这件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万云讯如何能得知?想来是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猜出来的?

“陛下。”万云讯跪着往前行了一步,抬起头道:“镇国公府的二郎,左肩上有拇指大的一块胭脂胎记,李行驭到底是不是镇国公府的二郎,陛下一验便知。”

万氏闻言心里一震,二郎夭折这么多年了,她几乎都忘了二郎肩上有胭脂记这回事了。原来万云讯是通过这件事起了疑心的吗?

“左肩。”李行驭笑了一声,解了盘扣,动作随意的拉开衣裳露出肩膀:“陛下请看,这是当初跟着父兄在战场上留下来的。”

他肩头是纵横的伤疤,哪里还能看到原来的痕迹。

“李爱卿受苦了。”嘉元帝拍了拍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