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静下心来,还是能听到犬吠之声,尤副将那伙人这般穷追不舍,看来是铁了心要捉她了。

她大口喘息着,也不敢停下来,跟着云燕一直往前走。

云燕站住脚,回头看了看:“夫人,您是不是走不动了?”

赵连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喘息。

“天要亮了,到时候只怕更不好隐藏身形。奴婢寻个安全的地方,您在这里等奴婢。”云燕思索了一下:“等会儿奴婢往回走,引走他们。”

赵连娍靠着一棵大树,滑坐了下去,她真的累坏了。

云燕在四处转了转,又走了回来:“夫人,随我来。”

赵连娍撑着身子起来,跟着她往边上走了一段。

“夫人,这里。”云燕扶着她,将她塞入一丛半人高的草丛之中掩上:“您在这里等奴婢,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会引来野兽。

如果他们追上来了,夫人就继续往前走,只要沿途留下这个记号,奴婢就能找到夫人。”

云燕说着,抓过她的手,在她手心画下了符号的形状。

“你当心些。”赵连娍总算缓过气来。

“奴婢去了。”云燕抽身去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退去,四周只余下虫鸣,还有远处追兵的动静。

赵连娍肚子咕咕叫起来,这样的逃亡实在废体力,她饿了。她伸手自身后的包裹里抽出一片肉干,咬了一小口,思索着眼下的事,尤副将确实有点本事,跑了半夜竟然还没能甩掉他。

父亲和尤副将一直情同手足,朱曜仪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他要这么为朱曜仪卖命?还是如尤遂初所说,尤副将和朱曜仪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不救朱曜仪,尤副将也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