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夫人。”十三指了指李行驭身旁那群人:“武德司出门都带大夫的。”

他话音落下,果然有一人走出人群,虽然大家穿戴都一样,但此人面皮白净些,看着像个文人。

“你先给主子看看。”十三抬了抬手。

李行驭左臂上方受伤了。

“不必。”李行驭回头看了一眼:“先给他包扎。”

他朝赵连娍招手:“走。”

出了门,赵连娍见他牵马,难得主动道:“你和我坐马车吧。”

这满身的鲜血,在路上跑马,将老百姓吓坏了不说,她怕又生出什么事端来,反而耽搁了行程。

“好。”李行驭漆黑的眸底泛出细碎的光芒,这女子是看他为她受了伤,于心不忍了?娶进门这么久了,可算长了点良心了。

马车行驶着,赵连娍满鼻腔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她往边上挪了挪,努力忍住心里的不适。

“你不替我包扎伤口么?”李行驭靠在马车壁上,抬着下巴看她。

赵连娍回头看了他一眼,凑过去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解开了一粒盘扣,李行驭当真是浑身浴血,她都不知该从哪下手。

“那边有水,抽屉里有药粉。”李行驭指挥她。

赵连娍依着他的吩咐,将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表面任劳任怨,心里却嘀嘀咕咕,明明那里有大夫,李行驭不用,偏要让她为奴为婢。

说好的替身呢?好歹也假装心疼一下她吧。

虽然不甘心这么伺候李行驭,但用清水擦净李行驭的手臂,看到他手臂上那个深深的伤口时,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不是要缝针?”

她转开目光,不忍心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