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他收了银针。

“可要配药?”李行驭问他。

于文吉摇头:“不必,夫人这伤看起来有好几年了,陈年的伤吃汤药也无用。

接下来,就让夫人静静养着,看淤血能不能自行散开。”

李行驭点头。

于文吉又道:“夫人醒后,大人不能再刺激她,否则还会激发头痛。”

他可不想再来这镇国公府了,跟上阎罗殿似的。

“嗯。”李行驭摆手,放他去了。

赵连娍昏昏沉沉,直至半夜时分才醒,脑中有点点疼痛,但尚且在能忍受的范围内,耳边听到床边细微的动静。

她缓缓睁眼,便见烛光下,李行驭斜坐在床边,手持长剑,正垂眸仔细擦拭。

那剑映着烛火,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睛,惊得她一下坐起身来,抱着被子缩进床里。

“你既然查出来是我将那个花冠扔进你书房的,就该知道是你嫂子想陷害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出那样的下策……

怎么……怎么就能你嫂子陷害我……我就不能自保吗……

你不是都赔给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杀我……”

她抱着膝盖掩面哭起来。

李行驭从剑上移开眼睛,眼神缓缓落在她身上。

赵连娍乌发蓬松,凌乱的扑洒在身上,小脸埋在衾被中,没有平日对着他的警惕与防备,也没有假意的温软,更没有隐藏的狡黠,呜呜咽咽的像只被逼到绝路放弃挣扎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