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驭将手里东西都放回去了,偏头看她。

赵连娍摇摇头,顿了顿问:“为什么每个人的抚恤金数额,都记了两种?”

前面多,后面大概是前面的一半,这账目她看不懂。

李行驭乌浓的眉眼泛着嘲讽之意:“后面是从每个兵士抚恤金里克扣的银两。”

赵连娍闻言,不由睁大一双瑞凤眸,既惊讶又愤怒:“高江宏是东北监军,怎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抚恤金是将士们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是他们的家人日后生活的一点保障。

高江宏这个畜生,要有多狠的心,才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事实上,他就是做出来了。”李行驭比她冷静多了,抽回她手里的账本,慢条斯理地交给十四:“放回去。”

“为什么?”赵连娍盯着李行驭。

若非害怕他,她现在就要将账本抢过来,这是高江宏贪赃、目无王法的证据,这本账册只要被呈到陛下跟前,高江宏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只要除了高江宏,大哥应该就安全了。

“你没留意,他记那账册,用的是谁的笔迹吗?”李行驭偏头看她。

赵连娍怔了怔,她还真没留意,她取过账册翻开,仔细一看,小脸霎时白了。

这账册上的每一个字,用的都是她大哥赵玉樟的笔迹写的,横锋、侧锋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伪。

“还有这个。”

李行驭递给她一个信封。

赵连娍这才发现,原来高江宏身上还有一封信。

她抖开信纸看过上头的寥寥数言,不由脊背生寒。

这信,用的是太子的名义,言辞中几乎全是褒奖她大哥的,暗指金银已经收到了,许诺登基后,定然会重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