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低下头,只当做没有瞧见她的目光,她也知道赵连娍起了疑心,但主子的吩咐她不会不从。

马书田请赵连娍坐下,又上了茶,这才小心询问:“赵姑娘,不知道李大人派您来,到底所为何事?”

“你们在淮河所做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赵连娍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如竹,气势迫人:“派我来,是给你指个明路。”

马书田心里一跳,面上若无其事:“不知赵姑娘说得是何事,下官在盐道,一直兢兢业业,不敢做半分有违朝廷法规之事。”

“马大人。”赵连娍偏头看着他,眼神凛若秋霜:“武德司已经查到王守志头上了,你觉得,王守志是会选择保自己的脑袋,还是选择保你?”

王守志是盐铁官,就是他上下勾结,作出昧下官盐谋取私利的肮脏事。

马书田瞬间出了一头的汗,王守志是藏得最深的,李行驭都已经查到王守志头上了?

那么,王守志为了自保,极有可能将他拉出来做替罪羊。

到时候,虽然他能找到人分担罪行,但他恐怕也会小命不保。

但眼前这女子所说,不知是真是假?真的已经查到王守志了么?

“李大人但有吩咐,下官无所不从。”马书田按下心中的怀疑与不安,起身拱手作揖。

“这是武德司的文书。”赵连娍取出两页文书,递给他:“即刻将盐库你们所贪墨的剩盐,全部遇到城外,武德司自然有人接管。

另外,将盐道经略赵玉柳调回京城盐道,只做盐库管账便可。”

她打着黑吃黑的主意,打算以李行驭的名义,将这批盐运到缺盐之处卖了,利润全是她的,得了银子再去帝京城开正经铺子。这些人自己做的亏心事,自然不敢说出来,更没人敢去找李行驭的晦气,此事可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