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行驭手里的匕首更贴紧了些,手背触到了赵连娍脖颈处细腻的肌肤,黑暗中,他喉结微微动了动。

“你不要进来,我做噩梦了。”赵连娍扬声回了一句。

“是。”云燕回道:“奴婢就门口,姑娘有事叫奴婢。”

外间的蜡烛灭了。

李行驭收回了匕首。

赵连娍不敢动,僵着身子问:“大人半夜造访,是有急事?”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李行驭身影的轮廓,其它什么也看不清。

李行驭靠在了床头,不曾理会他,床幔中鸢尾花的馨香,安抚住了他内心的焦躁。

“大人……”

赵连娍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一回,李行驭开口了,他问:“平山小调,真的不会吗?”

他的语气,不似平日那样森然可怕,倒像是带着一丝希翼,好似狼崽子的呜咽,虽然可怕,却没有什么威慑力。

“大人,我只会帝京这边的话。”赵连娍定下神,皱眉回了一句。

“你会什么?《诗经》会背么?”李行驭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鸢尾花的香气带着暖意,将他包裹着。

仿佛回到了从前,他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困倦之意。

赵连娍的膝盖被他的脚掌触碰到,赶忙往后缩了缩:“会。”

《诗经》她学过,自然会背。

“背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