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手底下的人确实不是武德司那群豺狼的对手,他必然早已派人去刺杀李行驭了。
眼下,看着李行驭如此嚣张,他当真难忍心头怒火。
其实,他之前曾试图拉拢过李行驭,可李行驭不仅不领情,反而将事情捅到了嘉元帝面前。后来他便歇了心思,一心想拿了平南侯的兵权,让自己强大起来,再收拾李行驭。
“舅舅?是宁王殿下的亲舅舅吗?你如此着急,让福王殿下怎么想?”李行驭笑看了他们一眼,偏头对着朱曜仪那一侧,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还是说,宁王殿下介意我和你的未婚妻……”
他话音忽然顿住,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虽然他没有说出什么来,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李行驭的弦外之音?
他们的眼神不由落在朱曜仪脸上,有不少人难以理解,如朱曜仪这般的翩翩君子,又身份尊贵,怎会爱慕赵连娍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
也有人猜测,朱曜仪或许是为了赵连娍背后的兵权,但朱曜仪又不像是有野心的样子。
“李统领莫要说笑。”朱曜仪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不过转瞬即逝,还是一副春山如笑的模样:“阿娍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
他的手在衣袖下紧紧攥成拳头,死死克制自己的怒火。
李行驭手肘支在小几上,捏着酒盅轻嘬了一口,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宁王殿下最好是真知道。”
他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沈全璋身上,有小厮在沈全璋耳边低语了什么,沈全璋随着小厮起身离席了。
“李统领似乎和赵家姑娘熟识?”
一直未曾开口的福王朱平焕忽然问了一句,因为饮了酒,他苍白的面上浮起了一层薄红,眼神真挚且温和。
李行驭搁下酒盅,单手放在膝盖处,随意道:“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