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切下去,你说,断口会不会很整齐?”李行驭话儿说得不紧不慢的,变手为刀,在她手腕处比了比。

赵连娍一下想起那只断手来,忙解释道:“那只断手,我不是故意叫禁军发现的,我只是害怕,所以扔了……”

她明白了,李行驭是在找她算账,算那只断手的账!

“是吗?”李行驭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赵连娍点头。

“我信,你该知道,一只断手奈何不了我的。”李行驭脸上带笑,眸底却泛着戾气:“毕竟《行末山居图》在我手里,你那么关心你四哥,不会眼睁睁看着陛下将他下大狱的吧?”

他个子高,在这狭窄矮小的甬道中不得不低着头,他说话时气息扑洒下来,惹得赵连娍脸上发烫,她偏头避开,定了定神道:“倘若交出《行末山居图》,大人贪墨了那么多东西也会被陛下察觉吧?”

这也是她不是很担心那幅画在李行驭手里的缘故。朱曜仪那一屋子的东西,几乎都进了李行驭的私囊。

李行驭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要靠陛下的吧?若是没有陛下的宠信,他就什么也不是。

她不信李行驭敢让陛下知晓他吞了那些钱财。

“你在要挟我?”李行驭脸色骤变,气势一下变得冰冷,丹凤眼眼尾浮起一片红。

“不敢。”赵连娍叫他嗜血的模样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行驭嗅到她身上鸢尾花的香气,忽然不说话了,眼眸逐渐泛起红来。

赵连娍心中害怕,想往后缩,可甬道就这么宽,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相交,气氛似乎正悄悄发生着变化。

李行驭盯着眼前棠花般柔嫩的唇瓣,喉结上下滚了滚,鸢尾花的香气从前只萦绕在他梦中,如今实打实的就在他眼前,他尝过,温香软玉,清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