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漪拿出一条头绳,用头绳把手电筒绑起来,然后挂到了挂蚊帐的勾上。这样灯光就从上而下,把她这一块地方,都照亮了。

然后,她才动手把床底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搬出来。

这个年代的人,都不兴丢东西的。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有地方都会藏起来。

颜漪床底下的东西,很多其实都不是她的。

是她的老母亲管千萍同志,见她房间空荡,就把暂时不用的锅碗瓢盆啊,烂破布啊什么的,都塞到她床底下。

颜漪一开始搬,还觉得没什么。

可搬着搬着,就不对劲了。

她从床底竟搬出了一个破烂的,胆芯都碎成好几片的煤炉子。

颜漪:“”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她捉着手电筒,里里外外的照了一遍,才不得不承认,她家老母亲真的把她的床底,当成了垃圾存放点。

除了坏了的煤炉子之外,后面颜漪还翻出了断了两半的洗衣板,腐蚀了的擀面杖等等等等。

最后,她真的佛了。

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完,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颜漪突出了一口浊气,出了一身热汗。

她累了。

管千萍同志也累了,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除了担心自家的未来之外,她总觉得耳边有声音在吵着她,让她静不下心来。

管千萍同志在第二十八次翻身睡不着后,她决定把自家睡得敲锣打鼓都醒不了的丈夫,颜学海同志给推醒。

“醒醒,学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颜学海被推醒,手往媳妇儿肩膀一搭,迷糊道:“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