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起,柳雪花记忆里好像还是第一次觉着这么冷过。
屋里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三床被子盖在身上依旧冻得她瑟瑟发抖,在被窝里已经如此,不敢想象屋外到底是什么情景。
平时很热闹的院里听不到一点声音,每个人都好像在尽力保持身体仅剩不多的暖意。
蜂窝炉灶上白瓷碗里有刘代周刚端来的粥,不过才十几分钟,已经就没了热气。
“自己都没吃的,还给我送了稀饭来。”
就是一碗白粥而已,可足够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想吃……但更害怕冷。
“柳雪花!”
突然,远远传来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头顶炸开,柳雪花翻身爬起来,胡乱套上棉鞋打开房门。
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冷得她下意识打了个摆子。
“秦溪!”
一个身影穿破风雪走进了院里,怀里还抱了厚厚一摞蜂窝煤。
刷拉——
与此同时,她看到大院里好几家都拉开了窗帘。
“家里没蜂窝煤都不知道去店里拉。”
秦溪抱怨了两句,手脚麻利地把蜂窝煤和煤炭都抱进屋里,还有好些菜肉。
“煤炭就放屋里,放外边不知道安不安全。”
最后一样东西搬完,秦溪抬起手拍打了下帽子上的雪水。
再看一直没动静的柳雪花,立在那已经泪流满面,脸上明晃晃两条泪痕。
“又救了我一命,老子怎么越欠你越多了!”
激动之下,直接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