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高大的身影渐渐颤抖起来,脖颈青筋暴起,越走越慢。
潘来凤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秦溪的手。
胡同尽头,出现一栋灰白色小楼,院里有孩子的嬉闹声。
郑峰停下来,把车往院墙便边一扔,用钥匙打开大门独自走了进去。
自行车从墙壁滑落,连带着五花肉落到地上瞬间沾满了尘土。
郑峰在努力压抑着怒气,而且已在爆发边缘。
院里有人叫着爸爸,郑峰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前走。
秦溪和潘来凤小跑着跟上,与奇怪的郑家人匆匆点点头后跟着郑峰走进了客厅。
“我想听你仔——仔——细——细——再说一遍刚才的话。”郑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潘来凤也就把潘来龙喝醉酒说的每一句话都详细说了遍。
她知道自己调查郑家的事瞒不住,所以也把拜托人寻找的事也提了提。
“潘来龙!”
当年父亲突然离世时他还在部队,收到消息赶回来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革委会的负责人说父亲是因意外受伤而亡,但他仔细检查过伤口,肯定是多次被重物击打才会形成那种伤口。
进入公安系统后,他专门求教过法医,猜测凶器是石头等一些天然重物。
但当时没有证据,找杀人犯更是大海捞针。
父亲是被石头砸死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所以潘来凤说潘来龙用石头砸死人时他就确信这人就是当年的杀人凶手。
“你为什么要举报亲哥哥?”
“我不仅要举报亲哥哥,还有我的亲生父母……”潘来凤笑了笑,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紫交叠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