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光欲哭无泪,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更恨那裴淮欺瞒自己。
周穆清眼神幽幽:“眼下先将那裴淮提来才是,把人押在身边束着,做出样子来虐待一番,到时若雍王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江光连忙点头应声。
他方要起身,却见身边亲信从老远就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满脸的惊恐之色,安顿下去的心又立马提了起来。
“大人不好了!流民肆虐!此刻已经入了咱们地界了!”
江光两腿一颤,扶住桌椅。
半天后,喃喃道:“早知世道要变……却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眼见已是大乱,周穆清自不可再管那裴淮,利索起了身,睥睨着颤颤巍巍的江光:“舅舅,此番暴行声势浩大,侄儿好心提醒您,若想活命,赶紧收拾了同我等先北上吧。”
这话便是让他放弃镇上的百姓了。
为官不为是死罪,可江光因着周穆清这条线,怎么说也是有活路的。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快告诉夫人,让她拿上家底盒子,备马车逃吧!”
马车晃晃悠悠。
季菡与裴语嫣双手紧握,老太太怀里抱着霖哥儿,四人脚下是早收拾好的包袱盘缠,银两提前就换成了银票,一共五百两,被好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