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眸子暗了暗,眉间忧愁不见减。
他自然知道兴风作浪之人是谁,可现如今寄身乡野,想要破局难于登天。
思虑半晌,裴淮抬眼,望着季菡:“这些日子辛苦些,能攒些银钱便多攒些,以便……”
他的目光在季菡担忧的眼神中慢慢黯淡下去。
“不时之需。”
季菡将裴淮的话认真放在了心上。
连着几日,整条东门大街的商铺,唯有季菡家的铺子最晚打烊,热闹是最后断的。
铺子人手不够,她便请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只做些笨重搬运的活计。
她将世道可能会变的消息告诉了朱月娥和裴语嫣,姐妹三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管累日的疲惫了,加大了宣传力度,每天招待络绎不绝的食客。
在自身铺子味道过硬的加持下,很快,季家小食铺便人满为患。
旬家酒楼里。
看着账本上凄惨的盈利,管家在边上瑟瑟发抖,使劲看着掌柜的眼色。
“啪!”
一声重响,旬掌柜将账本狠狠甩在桌上,瞪着他,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连着这么多天亏损?我请你来可不是看着咱家酒楼分毫不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