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别人家里头的私事,自然没人敢掺和,场面便这么僵了下来。
可苏花儿这些年来撩拨了别人家不少的好郎君,现下围观的群众里,有的是家里儿郎遭她调戏过的婆子,看到苏花儿要和娘家人断绝关系,那可不兴奋起来了。
和爹娘断恩,这放在哪里,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呀。
于是有人便悠悠把眼睛盯上了在外圈看戏的裴家人。
“裴家淮郎,我记得你种地的时候,是不是还带着霖哥儿背过书?想来你定是识字的吧?”
裴家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苏花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被人群推搡出来的裴淮。
这是她生平见过最好看的人。只可惜再好看也没有用,她苏花儿过不了和他一样的贫苦生活。
苏老头子紧紧抓住裴淮的手,将笔递给他:“孩子,就请你帮这个忙了。”
裴淮被赶鸭子上架,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掷笔而走。
他便听着苏老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要写的内容,决不多添一笔。
末了,断恩书写好,这张纸便交由给了苏老爷手里,与他再无关系。
苏花儿看着这张纸,脸色冷青,不发一言,只飞快的蘸了印泥,按下了手印。
像是赌气般,苏老头也毫不示弱的立马按上自己的。
“从今以后,我们夫妻俩与苏花儿便再无瓜葛,若是哪日落魄了回头来寻我们,也莫怪咱们狠心了。”
苏花儿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拨开人群一把子冲了出去。